”
卫士愣住:“陛下,任由他们这么传下去,万一到时候这些信徒被煽动起来闹事……”
陈楚站起身,缓缓走到大门处。
“宗教这种东西,就像是一团野火。”陈楚负手而立,声音虽然平静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理性,“你光靠一道旨意说不让信,或者动用武力去压制,只会让这团火烧得更旺。在信徒眼里,你的禁令是磨难,你的压迫是考验。你越杀,他们越觉得自己死得壮烈;你越禁,他们越觉得那是真理。到最后,你杀掉的是几个和尚,却造就了千万个疯子。”
卫士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,一时间呆立当场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让他们传。”陈楚回过头,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传得越欢越好,声势造得越大越好。告诉黑冰台,不要阻止,甚至在必要的时候,给他们腾出更大的地方去讲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森然:“朕要让他们爬到最高处,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着他们那些‘神迹’,看着他们那些所谓的‘慈悲’。宗教最怕的不是强权,而是真相与逻辑。”
“等他们把戏演足了,等百姓的好奇心到了极点,朕再亲手在大众面前,把他们那层神圣的金漆给剥下来。”
“臣……领命。”卫士虽然听得似懂非懂,但陈楚身上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,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