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政务,陈楚也腾出手来收拾宰相的事情了。
这些天,他本来早准备处理了。
结果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,现在才能好好处理。
大理寺,正堂。
此地不比乾清宫的富丽堂皇,四周高墙矗立,透不进几分阳光,唯有几缕冰冷的穿堂风吹过,卷起一阵浓重的霉味与墨香混合的压抑气息。
陈楚端坐在首位,身上那袭玄色龙袍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深沉。
他的面前,跪着曾经位极人臣,权倾朝野的大楚宰相吴建忠。
此时的吴建忠,早已没了往日回廊漫步、指点江山的从容。他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,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嶙峋的骨架上,手腕上的铁镣在青石砖上轻轻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陈楚看着他,心中却没什么快感。这种三朝元老,斗倒了固然有成就感,但看久了,也只觉得是皇权更迭下的一块残渣。
“吴建忠。”陈楚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,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罪臣在。”吴建忠低着头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倒是极其配合,关在大理寺地牢的这些日子,既没有像那些文臣一样写血书明志,也没有绝食抗议。
陈楚随手翻开那叠厚厚的供状,一页页掠过,念道:“泰安七年,你借修建河防之名,私吞库银三百万两;泰安十年,南境兵源不足,你收受贿赂,将四十七名勋贵子弟塞入军中吃空饷;还有你那家仆在京郊强占良田百亩,逼死农户一十三口……”
陈楚合上供状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:“这些罪名,每一条拎出来都够你死个三回。你认,还是不认?”
吴建忠闭上眼,瘦削的脸颊颤动了一下,重重叩首:“罪臣……伏法。所有供状,皆是罪臣亲笔签字画押,绝无半分虚言。”
“好,痛快。”陈楚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吴建忠,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。你贪,那是天性使然;但你能在宰相位置上坐这么久,说明你确实有几分本事。当年黄河泛滥,满朝文武只知道哭天抹泪,是你亲自带人守在堤坝上,硬生生把洪峰挡了回去。朕,记着这份情。”
吴建忠浑身一颤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。
他原以为新帝是要将他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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