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远处码头卸货的吆喝、几艘小汽艇的马达声。
他闭着眼,风声滤掉,海浪声滤掉,人声滤掉,马达声滤掉。
然后...极细微的嘀嘀声,从东北方向来,距离大约一里半,隔着至少四条街。
发报的手法很快,每个字码之间的间隔极短,拍发约半分钟,停半分钟,又拍发半分钟,像是在发送一份内容固定的循环报。
陈湛睁眼,把窗户关好,让他俩在这等着,自己下了楼,沿中山路往东北方向走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拐进一条短巷,停在一栋三层砖木结构的老式公寓楼前。
公寓楼外墙的灰泥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老砖。
站在巷子对面一户人家的门檐下,等了约莫一刻钟。
楼里出来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,手提一只黑色公文包,步履从容地往中山路方向走了。
公寓楼里安静下来。
陈湛走几步,跟上中年人,走到胡同里,开口道:“先生,留步。”
中年人回头,看到陈湛,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因为陈湛刚刚开口称呼“先生”,重音在“先生”两个字上,意思就不一样了。
“嗯,你是身上有些拳脚,有师承?”陈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