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黄土被雨水浸透了,踩上去黏脚,李清粟从灶房端粥到正屋那段路走得小心翼翼,布鞋底在泥地上印出一串浅坑。
吃过早饭,叶凝真在屋里站桩。
入了抱丹之后的桩架和化劲时不同,两脚间距窄了一寸,膝盖的弯曲角度浅了半分,看着像没站,实际重心已经沉到了丹田以下。
她闭着眼,呼吸绵长,手指尖微微发胀,气血走到末梢时能感觉到指甲盖底下有轻微的跳动。
阮芷盘腿坐在炕上,后背靠着墙,膝上摊着一本从陈湛那堆旧书里翻出来的拳谱,看了两页就开始打哈欠。
李清粟在灶房里洗碗。
伤好了大半之后她最乐意做的事就是洗碗,还不能站桩,身体损伤太大,要慢慢休养。
在北平地窖里藏了大半个月,吃喝拉撒都在那间不见光的屋子里,出来后看见什么都觉得敞亮。
灶房的窗户正对院子,她一边洗碗一边看陈湛在枣树下教陈厉站桩。
陈厉的桩架比以前稳多了。
三体式一站,后脚蹬地,前脚虚点,膝盖夹住,腰胯沉下去,肩松肘坠,从侧面看整条脊椎是一条微微前倾的直线。
陈湛绕着他走了两圈,手里的树枝点在陈厉后腰,“命门再往前顶半寸。你腰塌了,劲走到这里断了一截。”
陈厉依言调整,有些紧张,陈湛还没有怎么正式教导过他练拳。
当年离开之前,他年纪太小,不能练的太狠,后来却没了机会。
陈湛手里树枝移到他右肩,“肩窝松,肩胛骨往下沉。”
陈厉把肩胛骨往下沉了半寸,整条右臂的重量落进肩窝里,手指尖有麻意一闪。
他想起师父说过,劲走到末梢时指尖会发麻,说明路通了。
心里一动,呼吸就乱了。
树枝点在他胸口,“气沉下去,功夫是站出来的,想什么。”
陈厉把脑子里那点念头清空,重新调息。
雨声细细密密地压在瓦片上,枣树叶子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,打在陈湛肩头那排新针脚上,又顺着布纹滑下去。
阮芷从窗户里探出头,“姐夫,你那件衣裳我给你补补?肩上都两排线了。”
陈湛没回头,“你先把你的伤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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