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同道自相残杀。
她神色清冷,看不出喜怒,朝邵鼎臣淡淡见了个礼,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,宫二的脚步顿了一顿。
她回过头。
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,从正厅里那一桌还没散尽的权贵身上,慢慢扫过。
扫过满脸油光的邵鼎臣,扫过那喝着洋酒、半醉半醒的美军少校,最后,落在了裴慎之身上。
今儿这一出“自家人切磋”的戏,是邵鼎臣开的口,只是那主意,是从裴慎之嘴里先递出来的。
宫二的目光落在裴慎之那张白胖的脸上。
裴慎之正端着酒杯,跟身边的人说笑,志得意满,半点没留意到门口那道清冷的目光。
宫二收回了眼神,神色清冷如初,提步出了邵府的大门,扶着弟子上了自家的马车。
车帘一落,马车辘辘地起步,没入了暮色四合的长街。
没人知道,这个看似无意的一眼有什么含义。
寿宴上那几个看门打杂的拳师,这会儿也散了。
叶问跟“周平”并肩出了邵府的后门。
两个看家护院的,一个心事重重,一个不声不响。
走到岔路口,叶问停下脚步,朝周平拱了拱手,他想起自己被逼着跟宫二真刀真枪地斗,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一整天不声不响的同伴,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,“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陈湛微笑,淡淡应了一句。
叶问转身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过头。
却发现那个相貌平常的中年拳师,已经融进了暮色里。
只是不知怎么,叶问心里又泛起了那点说不清的别扭,这个周平看着普普通通,却总让他觉着有些不对劲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点没来由的心思压了下去,揣着怀里那五十块大洋,往城南,回他那间漏风的小屋去了。
一家老小还等着这点钱过活。
陈湛的身影没入了散场的人流。
二十年前,陈湛南下整合南北武林,办起中华武术总会的时候,秦会双也在盟里。
那时的秦会双还算条汉子,练了一身的功夫,也曾跟着众人发过那要叫武人挺直腰杆、为家国出力的誓。
后来盟散了,两派相争。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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