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四五个汉子,都是练家子的身板,为首一个,二十七八岁,眼神锐利,亦步亦趋地护在她身侧。
宫二,宫若梅。
在奉天的事情,涌上心头。
说起来,两家有过那么一点过节,只是那点过节,早化解了,算不得什么仇怨。
这些年,陈湛不知道宫二的近况。
当年从奉天南下,宫二就来了南京。
她父亲宫宝森,早年在南京有些关系,宫家在这南京城里,扎下了根,这些年世道翻覆,两党相争,宫家在这浑水里,是独善其身,还是投了哪一边,陈湛不知道。
他得弄清楚。
宫二若还是当年那个心气高、有风骨的宫二,自是好说。
她若成了对面的人,做了国民党的鹰犬,那陈湛的刀落下来的时候,也不会因为当年那点交情,就留半分手。
宫二进了门,神情冷漠,仿佛满堂的趋炎附势与她无关。
旁人见了邵鼎臣、见了裴慎之、见了那些当权的,无不点头哈腰、堆着笑脸往上凑。
宫二却只淡淡地见了礼。
她来,不是为给邵鼎臣捧场的。
陈湛看在眼里,这副做派,倒不像投了国民党的人。
她来这一趟,另有缘由。
席间那个西洋来的大块头,足有一米九的个子,膀大腰圆,金发碧眼,穿一身笔挺的西装,撑得衣服都紧绷绷的。
他叫亨特,是个美国来的拳师,跟着美军顾问团混,这两年在上海、南京的洋场上打拳卖艺、给阔佬当保镖,挣了不少钱。
一身的力气,据说能空手掰断马蹄铁。
陈湛留意到,宫二一落座,那目光,就落在了亨特身上,定了片刻,没有移开。
她身后那个大徒弟,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,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。
这中间的缘故,陈湛一时还猜不透。
酒过三巡,寿宴的热闹到了头上。
为给宾客助兴,邵府在厅前的空场上搭了个台子。
本是要让戏班子、卖艺的上去耍两手,凑个趣。
那个亨特,几杯洋酒下肚,带着醉意,大着嗓门嚷嚷起来。
那美军少校在一旁,笑眯眯地看着,也不拦。
这洋拳师,本就是他们带来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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