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摆寿、给洋人陪笑。
席间,武人不少。
各家带来的保镖、打手,邵府养的拳师,凑在一处,低声说着话。
这些人,三山五岳的都有,有使北方拳的,有耍南方桥手的,有练横练硬功的,也有走暗器路子的。
搁在十几二十年前,这里头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是一方有名有姓的人物。
如今,都成了给人看家护院、当保镖打手的角色,挤在寿宴的角落里,看人脸色,赔人笑脸。
他们低声说的,大半是同一桩事。
“那位回来了。”
从去年下半年起,这风声就没停过。
都说当年那位中华盟的盟主回来了,要把当年背叛的人一个一个清算,北边已经死了不少。
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谁谁谁是怎么死的,都传得出来。
今儿这场子,武人扎堆,这话题更是压着嗓子传来传去,人人脸上,都带着点说不出的惶惶。
有那胆小的,连这趟寿宴都不想来,生怕一个不小心,应在“背叛”两个字上。
只是主家相邀,又不敢不来,只得硬着头皮,赔着笑脸,心里头七上八下。
“呵呵,真若是回来了,也该好好躺在温柔乡里享受,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一个中年武人,喝了几口酒,开口就是恶语。
他身边一人年纪更大,约莫有五十多岁,道:“师弟,别说胡话!”
中年汉子咧嘴哈哈大笑:“你们真信?且不说他是不是回来了,十几年间让女人在前面撑着,躲起来十几年干甚去了?疗伤?我看是怂了吧。”
“如今即便回来了,又能如何?天下大势,早跟咱们这帮下九流没关系了。”
“咱们这帮人落到这个下场,怪谁?怪世道?屁!任你武功再高,躲的开三枪两炮,那百发齐射呢?大刀王五也要死啊。”
“回不回来,又有什么用。”
陈湛端着茶盘,从他们身边过,听得一清二楚。
将近晌午,门口又到了一拨人。
陈湛抬眼一扫,心里一动。
为首是个女子,三十多岁的年纪,一身石青色的旗袍,外罩一件玄色短褂,头发挽得齐整,一根不乱,神色清冷,腰背挺直。
她身后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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