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!”
敲门再度响起,三长两短,停一息,再一长。
但这个暗号的节奏......
他蹙了一下眉。
很多年没听到了,他那时候十来岁,如今已经快三十岁了。
但...怎么可能?
他拉开门闩,穿过小院子,走到院门前。
没有开门。
院子里安静,月光照不进巷子,院墙外面一片漆黑,院角堆着几捆旧绳,靠墙放着一根扁担,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。
陈厉后退半步,链子镖的锁链在手里无声放开两圈,镖头垂在膝侧。
左脚微微外撇,右脚前探半步,这是他出镖前的预备姿势。
等了几息。
黑暗里忽然有人开口。
声音从院内角落传出来:“警惕性不错,武功嘛......也还不错。”
像长辈考校晚辈,又像师父看徒弟练完一趟拳之后的随口点评。
陈厉右手一抖,链子镖脱手飞出。
这是他的看家本领,链子镖,三尺链,镖头淬过毒,出手快如闪电。
化劲催动,镖头带着劲风直奔墙头暗处,锁链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,镖尖破空的声音在夜里极尖锐。
镖头扎进黑暗。
锁链绷紧,拉。
拉不动。
内劲灌注手臂,筋骨绷紧,再拉。
纹丝不动。
镖头被人握住了......空手夺他的链子镖,这他妈什么武功?
化劲之上,抱丹!
陈厉的手指在锁链上微微收紧,刚要放弃链子镖转身就跑。
黑暗中走出一人。
中等身材,四十来岁,面目普通,一只手握着镖头,锁链从掌心垂下来,神态从容。
隔了几步的距离,借着天上的一点微光,能看清面目。
“小狐狸长大了,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?”
淡淡的笑意。
陈厉站在院子里,握着锁链的手抖了起来。
这个声音......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