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门的壮汉接过去,看一眼陈湛,盖了红戳,侧身让开了。
推门进去。
里面比外面亮得多。
仓库顶上挂着四盏大灯,铁丝吊着,照得通亮。
中间用沙包和木板围了一个四方的擂台,三丈见方,地上铺着一层沙子,沙子上有暗红色的斑点,是干了的血。
台下围了上百号人,三面站着,一面搭了几排木头架子当看台,看台最高处坐着几个穿得体面的人,手里拿着烟,翘着腿,应该是庄家和赌头。
台下的人手里攥着钱,冲着擂台上喊,粤语骂街的声音和叫好的声音混在一起,震得铁皮屋顶嗡嗡响。
烟雾缭绕,上百个人挤在一起,汗味、烟味、血腥味搅成一团,熏得眼睛疼。
陈湛挤进人群,找了一根铁柱子靠在上面,望向看台。
台上正在打。
两个赤膊的男人在擂台上扭打,一个胖一个瘦,胖的靠力气压,瘦的靠灵活躲,打了十几个回合,胖子一拳砸在瘦子的太阳穴上,瘦子眼一翻,往侧面倒了下去,脸砸在沙地上,不动了。
胖子举着拳头绕场一圈,台下一半人叫好一半人骂娘。
有人往台上扔铜板,有人往台上扔烟头。
抬下去了。
换了一场,还是这种水平,码头工人和街头混混的打法,拳脚粗糙,没什么章法,蛮力对蛮力,挨几下谁先倒谁就输了。
能看,但没什么意思。
陈湛早听过港岛黑拳极多,高手辈出,今天遇见正好看看,但没想到这么失望。
上场的都是粗浅拳脚,别说高手了,学个几个月的趟子手,都能放倒几个。
他刚要走,第三场开始,一个新的拳手上了台。
台下欢呼明显变了很多,他转身看去。
台上,青年二十七八岁,中等身量,不壮但结实,肩宽腰窄,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清晰,不是蛮力练出来的块头,筋骨很匀称。
光着上身,胸口和后背上有几道旧伤疤,不是刀伤就是棍伤,伤疤的纹路很深,攒了不是一两年的。
他上台之后没有绕场叫嚣,走到角落里活动了一下手脚,脖子转了两圈,然后站定了。
站的姿势让陈湛的眼睛眯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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