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湛穿过了月华门。
眼前的视野变了,一座精致的院落出现在面前,正殿五间,两侧厢房,院子里种着海棠和玉兰,花期已过,枝叶浓密,投下大片的阴影。
殿前的台阶上铺着红毯,台阶两侧站着四个太监、两个宫女,全都低眉垂手,纹丝不动。
储秀宫。
太后就在里面。
送膳的队伍在院门口停下来,前面两个太监把黄漆大食盒交给了储秀宫门口值守的太监,其余的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递过去。
陈湛站在队伍最后,手里端着红木匣子。
轮到他了。
储秀宫值守的太监伸出手来接匣子。
陈湛把匣子递了过去。
递的时候,他的目光越过值守太监的肩膀,看向储秀宫正殿的方向,殿门半开着,里面的光线昏暗,能看见一道屏风的轮廓,屏风后面有人影晃动。
门口到正殿,不到二十步,他把匣子放在值守太监手上,收回了手。
接过匣子的太监姓崔,单名一个恒字,宫里的人叫他崔总管。
崔恒五十出头的年纪,身量不高,肩膀窄,腰板却挺得笔直,站在储秀宫门口和一根旗杆似的。
脸上皮肉紧实,没有寻常太监那种松垮浮肿的样子,颧骨高,眼窝深,两道眉毛又浓又长,眉尾往上挑着,配上一双不大的眼睛,看人的时候眼皮半垂,露出一线视线,搁在那里不动。
他的手接过匣子的时候,陈湛感觉到,是个高手。
五指搭在红木匣子的底部,只轻轻触及,看着漫不经心,但指腹和匣底之间的接触面上传来一股极为沉稳的劲力,稳得像生了根。
匣子到了他手里就像粘在了掌心上,不会偏、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颤动。
这种指力,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内家功底练不出来。
崔恒把匣子往身后一递,身后一个小太监接了,转身去殿内的偏桌上放好。
另一个小太监已经打开了黄漆大食盒,从里面取出碗碟,拿出一根银针,一道菜一道菜地扎过去。
银针刺进菜里,拔出来看一眼颜色,没变,搁到旁边,扎下一道。
验膳。
每一道都要验,每一盅汤、每一碟点心、每一壶茶,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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