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声响,重心永远在前脚掌上,后脚跟不着地,移动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地面漂。
交手的时候陈湛把这套步法看得透透的,每一步的幅度、重心的切换、脚掌落地的方式,全都刻在了身体里。
巷子里走了几步,试了试。
脚掌贴地,无声,身体平移。
走了半条巷子,步态已经分不出差别了。
月亮偏西,过了子时。
陈湛沿小巷往北,穿过两条胡同,避开一队巡夜的兵丁,从窄弄堂里钻出来,到了景山后街。
再往北,神武门。
紫禁城的北门,城楼高耸,门洞深黑。
大门关着,偏门开了一道缝,够一个人侧身进出。
门口两个御前侍卫,腰间挎刀,手里提着灯笼,灯火在门洞口照出一圈昏黄的光。
一个靠在门柱上打盹,另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抠鞋底的泥,后半夜当值,精神都不济了。
陈湛从街对面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脚掌贴地,无声,青灰长衫的下摆拖在青石板上,轻微的摩擦声。
走进灯光照得到的范围,蹲着的侍卫抬了一下头。
铜牌亮出来。
“敕“字朝外,拇指按着牌面。
侍卫看了一眼铜牌,又抬眼扫了一下陈湛的脸,目光在那张寡淡的面孔上一掠而过,没有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