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布袋里还有一把铜钥匙,不大,应该是宫里那间偏僻院子的门钥。
除了这两样东西,身上干干净净,连一文铜板都没有。
陈湛把令牌和钥匙揣进怀里,站起身,把尸体扛上肩,顺着巷子往深处走。
巷尾有间废弃的柴房,门板歪了半扇,里头堆着发霉的柴火和破烂家具,他把尸体塞进柴堆底下,用旧木板和碎布遮了,从外面看不出端倪。
回到巷中,地上的碎砖和血迹清理不干净,拿脚把碎砖踢散,血迹用墙灰蹭了蹭。
不知道能藏多久,但时间应该也够了。
陈湛站在巷中,开始换容。
灰袍脱了,叠好塞进柴房,哑巴的青灰长衫从尸体上扒下来之前,他仔细看过了样式、领口的折法、系带的位置、袖口的宽度。
长衫穿上身,大了一些,下摆拖在脚面。
陈湛拧动腰椎,身形一晃,整个人高了一截,大概一米七左右,身形也宽了一点,与哑巴一模一样的身高体态。
然后是脸。
抱丹境的武人对自身气血的控制到了极致,面部的肌肉、皮下的筋膜、骨骼缝隙之间的间距,都可以通过气血调控产生微幅的变化。
而且他还有一门易骨之术。
这门功夫得到的早,用的也久,几十年来已经融会贯通。
陈湛闭上眼睛,把方才近距离看到的那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颧骨的位置、眼窝的深度、下颌的弧线、嘴唇的厚薄、鼻梁的高低。
气血从丹田涌出来,沿着经络往面部走,灌进皮下的肌肉和筋膜。
颧骨两侧微微鼓起,眼窝周围收紧,下颌的棱角被充盈的肌肉包裹住,变得平缓圆润。
不需要一模一样。
哑巴在宫里住了十几年,没人多看他一眼,太监见了远远绕着走,御前侍卫低头让路,谁都没仔细端详过那张脸。
一个平日就让人避之不及的人,大致轮廓对得上就够了。
陈湛用手摸了一遍自己的脸,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了对,差不多了。
缩骨的劲放开几分,骨骼间距恢复,身形从矮瘦往中等拉了一截,和哑巴的身量相近。
最后是步态。
哑巴走路脚掌贴地,滑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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