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里,每一根粗壮的、坚硬的狼毛下面都在流血。
“你坚持一下。”父亲先把两条衣袖子从胡日鬼的两条僵硬的、仍然举在那里的胳膊上扯下来,抓住衣领一用力。只听到一声“刺啦刺啦”的声音,一根根狼毛拔下来,粘在身上的血衣也被撕了下来。胡日鬼一声号叫倒了下去,脊背上用狼皮裹着的物件也摔了下去。胡日鬼的脊背血红一片,狼毛扎的一根根像针眼似的小孔里还在汩汩地往外流血。
“快,用水冲一下,叫卫生员来!”父亲叫着,张一声大声喊着,一桶水泼下去。胡日鬼号叫着,两桶水倒下去,胡日鬼逐渐恢复了人样。丁营长命令一些人继续抬水。
从头到尾把胡日鬼洗干净了后,卫生员也赶过来,在胡日鬼的背上腰上涂满了药,大家把胡日鬼抬到地窝子里去。
“这个胡日鬼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张一声问道。
“你一直没找到他?”
“翻天倒地找了他十几天,连地缝都抠破了,也没见他个鬼影子。今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不管从哪里冒出来的,先去把他背上的那包东西打开看看。”
两个战士去解用两张狼皮裹着的东西,父亲突然转过头问张一声:“这水从哪里来的?”
“你们进山去了以后,李营长打通了渠道。沿着渠道修了三个蓄水池,最近的一个就在你住的后面三百公尺。”
父亲听罢,抬腿往蓄水池奔去。这真是巧妙的设计,一汪碧水一头连着引水渠,一头通向玛纳斯河。浑浊的渠水,到这里沉淀后变得清澈透明。父亲兴奋地叫着:“奇迹,奇迹,好啊,好啊!”他转过身来,一把抱着工兵营李保江营长,李保江细高的身板被父亲抱得直摇晃。
“团长,这都是你们去年一冬天苦战的结果,我们只是在你的基础上发挥了一下。”李营长说话不紧不慢,“水利工程也是我们的专业。”
“是,是。”父亲拍着李营长的肩说,“这是绝妙的设计,这样一来洪水也不怕了,也解决了饮水和灌溉的问题。”
“上面每隔两公里有两个大的蓄水池,既可以防洪,也可以在将来解决牲畜的饮用,也可以养鱼。”
“好好,你们这一来把这片大漠搞活了。”
这时候几个战士抬着胡日鬼背上的东西走了过来。
“是什么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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