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知道大山里机密的军事领导担负起责任,他觉得这份责任重于大山。
在天放亮的时候,父亲谋划出一套进山的计划。早饭后他就召开了军事会议,他宣布从调来的工兵营抽一个连,从通讯连抽一个排,留在驻地。把曾经进山的干部战士都集合起来,由张一声带队组成一个侦察连,做一天的准备,第二天就往山里进发。营地里仍由王二一营长和王为民指导员组织修渠开荒。
父亲说:“咱们这个团是独立的,但是任务是双重的,要一手抓生产建设,一手抓武装斗争。”
这个团真叫独立,独立得班子里只有父亲一个人,没有政委,没有副职。父亲自我解嘲道:“这下千斤重担,我一个人担着就好。”
“不行!”父亲刚下达完命令,王为民一声大喊,“噌”的一声站了起来,“我也是进过山的,为什么把我留下?”
父亲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平时话不多,性子上来就死犟的王为民,低声说:“你头上不是有旧伤吗?”
“早好了。”王为民直愣愣地看着父亲。
“好了,你和张一声换换。”父亲临时改变了主意。
“团长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改了命令?”张一声又不愿意了。
“你小子,就是因为你把那几只狼引到这里来了,你要把它们解决了,要不就把你另一只耳朵,去让狼吃掉。”
父亲找了个理由就这么定了,张一声咧着大嘴,呼扇着半只耳朵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一项任务,你赶快组织人把胡日鬼给我找回来!”
父亲忍不住了,胡日鬼至今没有人影,这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胡日鬼咋了?”张一声大声问,其他人也都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父亲。
“散会!”父亲喊了一声,人们都站起来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