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饥肠辘辘,张猛头也不抬地吃了三份泡馍,然后打着饱嗝自己要了间房子睡去了。
父亲和胡日鬼住在一间房,一夜基本没合眼,他一会儿想想家里的情形,一会儿想想部队的经历,尤其是王二一昨天的话,越琢磨越感到疑窦丛生。车辆路过团部的时候,他想找关政委把王二一的情况谈一谈,但一转念,毕竟是起义部队过来的,不要因为自己还不成熟的猜疑,伤了大局。
“小胡,小胡。”父亲喊起了正在打呼噜的胡日鬼,“你明天就不要跟着我了,你回团里找一下关政委,就说……”
“我不回,我不回去。”胡日鬼眼也不睁,扭过头又打起了呼噜。
说的也是,这儿离团部近二百公里,让他怎么回去?父亲想来想去,只有硬着头皮不去管他,等从老家回来再说。
第二天一大早,张猛把大卡车发动得震天响,父亲从店里买了十几个肉夹馍坐上去。张猛站到汽车前脚踏板上,朝车厢上瞅了一眼,问父亲:“他走了?”父亲递给他一个肉夹馍嚼起来。
一路上无语,只能听到汽车的轰鸣,张猛跑累了,就在有人烟的地方停下来歇歇。这个人一路无话,或停或走从不和父亲商量,他想停就停想走就走,简直没把父亲放在眼里。父亲问:“张师傅,不停下来吃点饭歇歇吗?这里过去可净是沙漠戈壁了。”
回应父亲的却是汽车更大的轰鸣,和满天卷起的沙尘。过了几个小时,车子开到了进入新疆的咽喉要道——星星峡。父亲透过车窗,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三个人持枪拦在路中间,父亲警觉地从腰间拔出枪并上了膛。三个人举枪比画着叫停车,汽车没有减速,从三个人中间穿过去的时候,父亲看清这三个人头戴狐皮帽子,身穿羊皮大衣,满脸胡须,一副杀气不像好人样。随后听到“叭叭……”几声枪响,张猛这时候开了口:“坏了,轮胎打爆了。”果然,两边的后轮胎都被打爆了。车速很快减了下来,张猛减低油门,脚踩刹车把车往路边停了下来。
“开车!不能停!”父亲拔出枪来,汽车又“轰轰”地发动着,慢腾腾地往前开,后轮上的钢圈在地上发出“咔啦啦”的声响。
三个人在后面拼命地追,他们甩掉了皮帽子,扔掉了皮大衣,大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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