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上把教导员照顾好了。”张猛也不答话,上车后猛踩油门,把这辆大卡车弄得“轰轰”响。
“多保重,这里你就放心,后面的工作就是挖引水渠,个把月准完。”
“就辛苦你了,我会很快就回来。”俩人说了说话父亲就上了车。汽车在这没有平路的戈壁滩上颠簸得很厉害,走得也很慢。
“张师傅车开得好,一般司机不敢走这样的地方。”张猛也不说话,一双黑眼珠子贼亮,两手抓着方向盘不停地摇晃。
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左右摇晃,张猛的两只大耳朵也不停地左右摇晃。父亲直盯着前方,双手抓着车把手,只觉得司机的大耳朵像把扇子在他的左脸腮边摇来扇去。
“停,停!”父亲突然叫道。他看到一个人抱着一杆枪蹲在前方,司机像没看到似的继续往前开。
“我说你把车停下,前面有我的一个战士。”这时候父亲看清楚了,从地上站起来的正是胡日鬼。
张猛根本不理会父亲的话,继续开车往前走。那时候的司机这么牛逼,他认为他开的是一架总统专机,谁的话都是耳旁风。
父亲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有一种不祥的感觉。他转过脸去对着这个不知装着什么药的司机,呵斥道:“我命令你停车!”司机张猛毫不示弱地转过脸来也瞪了父亲一眼,一侧的车轮子侧滑到一条浅沟里,沟虽不深,但整个车朝父亲这边倾斜下来,张猛握紧方向盘挂了一个倒挡,汽车吼叫着退了回去,这时候胡日鬼飞快地爬到了车厢中去。
“到下面来吧。”父亲摇下车窗喊胡日鬼。
“不用,这上面亮敞。”
“上面土太大。”
“这里有帆布。”
“叫那个人下去!”张猛开口说话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。”父亲笑了笑,“捎他一段吧,他到了军区就下来。”
张猛又闭上了嘴不说一句话,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一条平坦的路上。汽车卷着沙土,在半下午的时候到了迪化(今乌鲁木齐),张猛把车停下来又说了一句话:“让那个人下来。”
“好吧,咱们也都下来休息休息,跑了这么远把你也累得不轻,我请你吃羊肉泡馍。”父亲指着路边一家陕西饭馆说。张猛看了父亲一眼,又看了一眼那饭馆的招牌,舔了一下厚厚的嘴唇,把车靠饭馆停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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