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没有?”张一声大声问。
“听明白了!”
“出发!”张一声把手一挥,三个排分头出发。他走到马富贵跟前说:“马连长,咱们去看看营长、教导员他们!”
张一声和马富贵一前一后地钻进一个个地窝子里喊:“教导员,营长……”他们看到二连和三连的战士们赤条条地拥在一起,钻进一连战士的被窝里,两人盖一床被子,一个连的地方住了两个连的人,像沙丁鱼一样拥挤不堪,全都连头带脚窝在里面像筛糠一样发抖。
在一间地窝子里,张一声和马富贵发现了父亲和王二一,父亲上身赤裸,下身还穿着那条冻成盔甲的棉裤,王二一从头到脚穿着整齐,虽然衣裤都漫上了水,但他全身抖着也不肯脱下。父亲和王二一两人坐在铺上,只是把脚翘起来,水从他们的裤腿处“滴答滴答”地流下来。
“教导员,把裤子脱下来,一会儿生火烤烤。”张一声说着脱下自己的棉衣往父亲身上披。父亲想用手挡开,但他的手脚已经僵硬不听使唤了,父亲只是张着嘴不断地说:“营长,营长……”
“营长,来。”马富贵已经脱下了自己的棉衣,向前解王二一的衣扣的时候,王二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喊道:“住手!”
“营长换下来吧!”马富贵说道。王二一又喊了一声:“住手!”
“营长,这时候还讲究什么军容风纪。”张一声上前要解他的裤带,王二一声嘶力竭:“住手!”
三声“住手”把大家钉在那里。王二一铁青色的脸上,络腮胡子挂着冰霜,俨然像尊金刚,全营三百多人唯有他穿着齐全,和平时一样一丝不苟。
“快,快架火。”马富贵从墙角抓来一捆半湿的棍棒,揉一团枯黄的茅草,划着一根火柴,把柴点着聚在手上,因为地上还有十来公分的积水,火苗冒着青烟在地窝子里弥漫。
天亮了,水也渐渐少了。地窝子里的水也都渗到地下去了。当太阳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洪水也只有脚腕那么深了。这大漠的洪水,来也突然,去也忽然。到了中午的时候,大地上只留下黏黏的一望无边的黄泥汤。
“完了!”王二一蹲在地上,仍旧穿着他的那套还在往下滴水的衣服,沮丧地说,“我们斗不过老天爷!”
父亲用双手挖着黄泥巴,挖下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