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起来问父亲:“咱们没有死啊?”说着咧嘴笑起来。
“你的命大,我跟着你就死不了。”父亲接过胡日鬼说,“你的名字谁起的啊?”
“我爸。”
“能不能改一改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不然改个字,音不改。叫胡一鬼怎么样?”
“不能。我爸起的名字不能改。以前班长、排长都叫我改,我都没有改。”
“你知道日鬼啥意思吗?难听!”
“我就日鬼,所以鬼不要我。”
“好吧,你就日鬼。”
两个人小声说着话,稀饭就端了上来。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白米稀饭,这是王为民指导员想办法弄来的一碗米,热了凉,凉了又热。临走时王为民下令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两碗稀饭给父亲他们喝下去。
两碗稀饭下肚后,父亲脸色红润,胡日鬼额头渗出热汗。父亲这时候才感觉到裹着纱布的右手火辣辣地疼。他在铺上坐直了身子问:“这两天挖水渠的进度怎么样?”
“地冻三尺硬得像石头,一天只能挖几十公分。”刘半天说。
“全班!”胡军来补充说。
“我也不是说一个人,看你能的!”
“洪连长说了,每天挖一寸也要挖。”胡军来说,“这几天他一直帮着我们班挖。”
“刘排长也帮我们。”
“洪连长住在这里,他能不帮着挖吗?”胡军来总算找了一个机会顶了刘半天一句。
“这样挖下去,到开春再突击一下,就差不多了。”父亲仰望着地窝顶棚上面的红柳棍。
“这样干下去不少人就要倒下了。”刘半天说,“现在就有十来个人起不了床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父亲急着问。
“有的冻伤,有的累伤,大部分还是营养不良。”
“一个连有这么多人倒下了,可不是个小事。前面只有两三个人病倒了,怎么这几天就有这么多人倒下了?”
“越往后倒下的人越多。”胡军来说,“我和半天就快撑不住了,王指导员点名让我们俩陪你们,这才缓了缓。到现在我俩还有点低烧。”
父亲伸出左手捂上胡军来的额头,滚烫的体温还说是低烧。“吃药了没有?”
“吃了,不吃药我们也成了第二个胡日鬼了。”
可胡日鬼经过这两天的折腾却没有倒下的迹象,反而经过一天一夜的昏睡,神志和话语比以前清晰了许多。他说:“狼也没啥可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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