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有眼光呀,可敬可爱的大白马,它高昂着头,挺直脖子,通人性的眼睛瞄着父亲。它希望父亲快点!再快点!……父亲拖着胡日鬼也拼尽了全力,沿着这段陡峭的雪壁一点一点往上升高。就在父亲快爬上沟沿的一瞬间,只听“哐啷”一声响,马嚼子和套在马嘴部的笼头被扯了下来,他和胡日鬼也同时掉了下去。好不容易爬上去两米,又掉下来一米。他俩紧靠在雪壁上,双脚插在雪里。这时候胡日鬼抓住父亲的双腿也立起了身子。父亲觉得右手轻松了许多,他试图伸展一下五指,但是手指就像固定在那里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,他的血和胡日鬼的枪带已经冻在了一起。
父亲说:“脚踩好了,身子贴在沟壁上,咱们俩一起用力往上爬!”
胡日鬼哼哼两声,试着两脚用力,一堆雪被踩下沟去,他差点也被摔下去。
“你松开我的腿,手和脚一起用力,我拽着你的枪带爬。”
“好好。”胡日鬼整个身子扑下去,双臂也插到雪里去。
父亲手中的马缰还在死死地抓着,马缰的那一头只连着马脖子上的一圈皮带。这时候,大白马挺起前胸,前腿弯曲,半跪在雪地上,头扬得高高的。如果它略微低头,马缰会全部从马头上脱落,这样父亲他们就会被重新摔下沟底的深雪里。
大白马粗壮的脖子,在这凄厉的严冬旷野上,冒出一层热气腾腾的汗雾,宛若蚯蚓般的血管根根暴起,它在拼尽全力,誓死要把它的主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。
父亲的两只手一头抓马缰,一手抓胡日鬼的枪带,早已麻木地失去了知觉,只有筋骨像根根钢筋死死地抓在那里。
终于,当大白马两只前蹄从地上撑起,父亲被重重地摔在沟沿上的时候,仿佛被从高高的云端摔倒了坚实的地面上,一阵天旋地转,失去了知觉。胡日鬼趴在他身边,想把他的手从枪带上扒开,却怎么也不能。胡日鬼喊道:“你松松手,我们上来了,上来了……”
恢复生机的胡日鬼喊了半天,看到父亲仍然躺在那里紧闭双眼,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营长,营长!”胡日鬼看到父亲那个样子,开始害怕起来。他大声叫着,用双手使劲摇晃着父亲,“你不能,你可不能啊!”胡日鬼放声大喊起来。大白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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