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他们仍活在世间,他也说不出多少理由。山洞垮了,那块做标记的大石头死死地卡在洞口上,他们还能有生还的希望吗?
父亲认认真真地当起了二连三排八班的班长,每天早上起来整理内务卫生,因为这么长的日子里八班没有班长,再加上胡日鬼迷三倒四地闹腾,八班的内务卫生是最差的。父亲到八班后三天,内务整洁得和一连一排一班的内务不分上下。一个星期后,于兵和王二一来看父亲,见到父亲正在地窝子外面给胡日鬼洗床单,洗贴身衣裤。
“老营长,这样的活儿你也干呀?”于兵身为团副政委了,还是那样称呼父亲。
“当班长就是一个排头兵,什么能不干哪。”父亲把单子漂洗干净,把那半盆子水泼出去,床单就晾到一丛红柳枝干上。因为水太紧缺,也只能用那半盆子水涮涮而已。
“老营长,你还真的当起了班长?”王二一对父亲的行为感到很不理解。
父亲抬起头来看了看他说:“王营长,难道你不是在真当营长吗?”
三个人进到地窝子里去,让于兵和王二一感到吃惊的是,他们看到整齐洁净的内务,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,每个战士都蹲在铺头上,手里端着一个用树皮做的沙盘,每人手里一根芨芨草棍,在沙盘上反复地写着:人、民、军、队……这是父亲教给他们的,每天必须学会四个字。地窝子里光线暗淡,每天收工回来,要趁着夜幕降临前把四个字写完。
于兵问:“你们学会了多少字了?”
“二十个。”刘半天慌着回答,“已经学了五天了。”
于兵感动地拿起一个战士的沙盘,沙子流下来撒在床头一片,战士慌忙用双手收起来,捧进那块用树皮做的沙盘里。
于兵什么也没说,临走时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,用力地摇动着,父亲看到他眼里的鼓励和希望。
在这间窄小的地窝子里,父亲认真地当起了班长,但班里的战士私底下有的喊营长,有的喊连长,就是没有人叫班长。尤其当着胡日鬼的面,他现在成了一根筋,只要听到谁喊父亲班长,就攥紧双拳好像要跟谁干仗。“班长怎么啦,不都是革命同志嘛?”父亲拍着胡日鬼的头,想压一压他的怒气。他却按捺不住,一头顶到地窝子的顶棚上,沙土茅草唰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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