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义做出的许多决定,其实就是几个人大脑转了几个圈后,在一张纸上画了个圈决定的。
牛团长还另有军务,第二天见父亲还没醒来,先走了。关政委坚持和于副政委留下一直守到父亲醒来。
第三天,父亲醒来,如同做了一场大梦,两眼直直地看着地窝子顶上飘动的苇叶,一根、两根……无数根苇叶垂在上面摇动,父亲眼里净是爷爷的形象。小时候他跟在爷爷的屁股后面上山打草,经常在爷爷的后面数着爷爷背上的草叶,一根、两根……数来数去,数不清,数错了,从头再数……
老家很穷,全凭拾草做饭,在父亲的记忆里,家乡山坡上的草根都被竹耙子搂干净了。“爹,”父亲经常问爷爷,“草根都拔掉了,明年还会长吗?”
“会的,草什么都不怕,怎么的它都会长。”
“草真厉害……”
“草再厉害也没有人厉害,什么日子人都能过下去……”
父亲两颗眼泪涌了出来,他想到他那辛苦一生的父亲走了,再也回不来了,他的心痛到极点。
“你醒了,你醒了……”关政委看到父亲睁开了双眼,直勾勾地望着房顶,挤出一丝喜色说道,“告诉你啊,团党委撤销了关于谎报重大军火药库这一定性,就只当没有这回事,你自己也别去说……”
父亲迷茫地看了一眼关政委,这个消息对他来说,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,他现在什么也不在乎,他已经从营长撤到连长,从连长一撤到底,多年的千辛万险,只能说是问心无愧了,还在乎什么呢?他心里装的就是失去父亲的切肤之痛,和深山里生死不明的三个战士的下落。他从铺上坐起来,身体摇晃了两下,朝地窝子出口走去。
于兵在后面着急地喊:“先喝两口米汤!”
关政委着急地问:“你到哪去?”
“我去八班当兵!”父亲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父亲摇晃着身体往前走,昏睡三天后的父亲身体极端虚弱,脸颊廋了一圈,下巴上的胡子也长出好长。他摇晃着走到八班地窝子的时候,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,他扶着往下去的土墙,听到从地窝子传出来的一阵叫喊声。这喊声尖厉,让父亲心头一紧,他心里马上想到了八班战士胡日鬼。自从山上下来,虽然胡日鬼不发烧了,但是由于长时间高烧,使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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