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!”王连长一把从红胡子手里夺过皮带,高高地举过了头顶,劈头就向红胡子打去。红胡子把脖子挺得钢直,眼睛连眨一下都不眨。就在皮带落下的瞬间,父亲冲上前去,一把抓住王连长的手腕。皮带在空中打了个呼哨落了空。
“连长,这几个兵不整治,我没办法带了……”红胡子原地纹丝未动,一跺脚扬起一层沙尘。
从内心来讲,父亲还是很赞赏红胡子这种犟劲头。这样的基层干部要是做通了思想工作,纠正了不良作风,那就是一把宁折不弯、勇往直前的钢刀。他上前拍了拍红胡子的肩膀,意思让他离开,但他仍然一动未动,父亲只好过去拉住王连长的手说:“咱们还要继续商量一下明天开会的内容,计划一下开荒的事情。”
王连长真是动了气,络腮胡子在不停地抖动,跟着父亲朝一座沙丘走去。就在父亲和王连长走到沙丘下面,屁股还没有挨着地,就听到“砰砰砰”三声枪响。这三声枪响如同当头三声炸雷,父亲额头的青筋暴起,他厉声喝问:“是谁打枪?”这是父亲明知故问,这三声枪响肯定是那位倔强的红胡子排长放的。
这时候听到枪声,从各个地窝子里跑出全部战士,对这久违了的枪声和火药味,他们有着非常敏感的警觉。
“混账!”王二一连长骂了一声,“把这家伙给我捆了!”
红胡子提着手里的盒子枪,连头也不回,满不在乎地朝一座山丘走去。
红胡子排长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,一步一步朝那座沙丘走去,任凭王二一怎么喝呼,连头也不回。王二一气得咬牙跺脚,“唰”地从腰上拔出手枪“哗啦”一声推上子弹,嘴里骂道:“妈的,我毙了你!”
父亲夺下了王二一连长手里的枪。他们看到红胡子在沙丘下面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两只血糊糊的野兔,一手举着枪,一只手提着两只还在蹬腿的兔子。
残阳如血,夜幕降临时刮起风来。红胡子敞着胸,风刮起他的衣襟,红黑参半的胸毛如同马鬃也在风里飘。这个目无官长的家伙,走到几个战士跟前,把兔子扔到地上大声命令道:“去,把这东西送给解放军的那位长官,就说给他打牙祭!”
这时候,王二一连长飞奔过来,一脚把地上的兔子踢出十米多远,回手朝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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