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里捡的,就叫它火鸟。”“火鹰!”王为民一脸骄傲。
“李明天,”父亲喊道,李明天仰着脸站过来,雨水打得他眯起眼,听父亲的下文,“你小子可顶半个诸葛亮了!”
天空已放亮,雨还是下个不停,火已彻底熄灭,水却在脚下迅猛奔涌。“赶快收拾行装!”父亲推了一把李明天,然后提高了音量喊,“收拾行装,往右面的山坡上转移!”
这时候,大家才从大雨中猛醒过来,却见铺在地上的被褥,已被雨水浸透死沉。
大家抱着沉重的被褥,一路哗哗地蹚着水朝右面的山坡上冲去。刚才被火烤得浑身流油,这时候又被雨水浇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几个人扶着王为民,张一声好像习惯了光着屁股,雨水把他的伤疤浸得红肿。
一会儿火一会儿雨,就是铁渣也炼成了钢,这本是一支钢铁的队伍,这时候看上去和一群叫花子没什么两样。个个衣衫褴褛,土黄色的军装上满是一个个的黑洞,露着皮露着肉。
山雨虽冷却比被火烤着强,扑火的时候心里有种悬念,有种使命感,玩着命地扑打,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疲倦。此时的战士们都觉得时光难熬,寒潮侵袭,疲软无力地躲在山坡的大树下挤成一团。
暴雨下个不停,天已经大亮了,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密密的松枝遮挡了一些雨水,但还是一股股地直冲下来,浓密的松枝在风雨中摇晃,没有一个人说话,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。
“谁讲个故事大家听听?”父亲打破这沉闷的气氛,但没有一个人响应。
过了一会儿,李明天说:“我来讲一个,是我经历过的真事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见没人反应,就朝父亲望了一眼,父亲朝他点点头,鼓励他说下去。“我八岁的时候,一天傍晚放学,在回家的路上,有两个人手拿一块很大的芝麻糖向我招手,我过去后他们叫我到路那边的一棵树下,到那棵树下他们并没有把芝麻糖给我,却把一条麻袋套到我头上,一个壮汉扛起我就跑……”
“排长,你被绑过票?”八班长赵海水大呼一声。全体都竖着耳朵听下文。
“不错,是绑票。这两个土匪在树干上留一纸条,要我爹送五十个大洋。”
“后来呢?”黄河水最担心的是那五十块大洋。
“后来,我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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