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们扎了担架,四个战士抬着他上了路。
这山坡虽然舒缓,山路也足足让他们走了三个小时。在接近雪线时,父亲让张一声裹一条棉被阻挡越来越紧的寒气。父亲说:“天黑以前必须越过山顶,下到雪线以下,否则无法过夜!”
队伍加快了行军的速度,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吱吱作响,寒风吹得单衣单裤的战士们瑟瑟发抖。站在山顶一块岩石上,父亲回头看了看那片神奇美丽的地方,战士们也都回头张望,寒风中一张张红扑扑的脸上都流露着难舍难离的留恋之情。
父亲叹道:“这真是神仙待的地方!”李明天说:“天堂也不如这美!”忽听张一声一声吆喝:“又见面了!”
大家顺着张一声指的方向看去,在他们身后的山坡上,那只母狼带着它的五只狼崽子整齐地排在那里。
父亲转过脸来,看到一公里外山坡下黑黝黝的参天雪松挺拔如剑,他没有理会张一声的吆喝,命令:“下山!”
翻过雪线的队伍,一字往山下冲去,一百多人的队伍过后,在这千年雪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槽沟。
冲出雪线后,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,粗壮古老的雪松密密麻麻没有尽头,树与树之间缠满了藤蔓,脚下既有岩石又有深坑。他们走进松树林后,天色渐渐模糊起来,一个小时后,天日不见,漆黑一团,空气中一股枝叶霉味冲鼻。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,不时有人被岩石绊倒或跌进土坑,发出一声声尖叫。
王为民被战士们轮换抬着走,这时候被卡在两棵树中间,临时扎起的担架,枝杈参差,刚好卡在那里。
队伍中燃起了火把。父亲查看了地形,决定就地宿营。父亲过来看了看半空中的王为民,摸了摸他的头,有些发烫,叫来卫生员喂了几片药,冲了一碗炒面糊,父亲说:“你不要动,今晚就睡在上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