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影就是爷爷。爷爷飘洒的白胡须,从小就在他眼前飘,爷爷鹰隼般的眼神,从他记事的时候就觉得那里面有他不可违抗的使命。
其实,王为民也是我们山东招远县人,他爷爷和我老爷爷是老朋友,两家相隔三十里路,只是后辈人都不清楚这种关系。后来我六岁时父亲把我带出来,我闹着回家,父亲派王为民送我回家后,老爷爷见到他问起来,才说起老一辈的一段过往。
战士们挖了很多苦苦菜,还有一些野蘑菇、野韭菜,堆起来像座小山。早饭后,父亲犹豫不决,按上级要求,进山六天就要往回返。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,可是张一声和王为民能不能走?父亲就近拔起一棵一米多高从根到顶开着鲜红花朵的植物,盯着看了又看,不知叫什么名字。还有一片片开着紫花的植物,散发着奇香,后来才知道叫作薰衣草,有很好的药用价值。还有那一片片粉色、黑色、黄色、绿色、绛紫、湖蓝的花朵迎风招展,谁说这世上只有五颜六色,谁说只有赤橙黄绿青蓝紫,这简直是一片色彩的海洋。
最后父亲决定,午后往回返,路线略有改变,不走翻过来的这座雪山,宿营在另一座山下。
上午又给王为民和张一声涂了几遍菜汁,喝了几次菜水,到中午的时候用清水洗净,只见王为民的脸消肿下去一些,露出两只眼睛和四周乌黑乌黑的眼圈,脑门和两颊还有几块紫斑。父亲说:“你可以演包龙图了,不用化装。”王为民勉强地咧了咧嘴,算是回答。
“下午出发,能不能走?”王为民点了点头,张一声却伸着脖子说:“我找了两根棍子,一根给老王。”
“你们俩不要老躺在树荫下面,到太阳底下去晒晒。”
父亲对张一声说:“你就不要穿裤子了,多晒晒太阳杀菌。”张一声下意识地弯腰,双手捂着前裆,“这一路上不把人羞死。”“谁没见过?”“万一遇到个啥,不丢人?”“能遇到个啥?”父亲看到张一声的窘态感到好笑,“母狼见了不稀罕,小狼见了不认识!”提到狼,张一声一脸恼怒。疼是次要的,关键是不能穿裤子,否则结成血痂扯都扯不下来。正说着,炊事班长过来问:“连长,能不能到水里抓些鱼,改善一下?”父亲在那片宽阔的湖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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