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光衣裤,凭着他的好水性“扑通”一声扎进水里,没想到湖边水浅,一头撞到石头上,头顶鼓起一个包,顺势站起来,水刚漫过大腿,全身光溜溜地暴露在水面之上。这时候岸上的人借着篝火看得清楚,一齐高嚷,黄河水羞涩不堪,忙蹲下身去。
“快上来!”八班长赵海水呼喊着河水。班长下了命令,黄河水仍然蹲在那里不动。班长无奈拿眼神去望排长,李明天又拿眼看父亲,父亲说:“让他试试水,水到脖颈为止,大家就在这个范围以内洗洗吧。”
父亲话音刚落,战士们纷纷往下扒衣服。满身征尘汗臭的战士们,又刚吃过狼肉,都觉得浑身黏腻燥闷,个个脱光衣服跳到水里。男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不好意思,也没什么两样。战士们在这天山雪水融化的湖水里浸泡得无比舒服惬意,他们忘却了几天来穿山越岭的疲劳,忘却了大山深处的诡秘阴冷。黄河水飘在水淹脖颈儿的深处,拦阻着试图越过他的战友。他仰脸朝天,数着天上渐渐露出的星星和一弯瘦瘦的月牙儿,他想起了黄河,想起了家乡的夜空……
许多战士都在此想到了家乡的湖泊、大海和小河,想到了家乡的亲人。父亲说,那晚他浸到水里,仿佛听到老家夏天的夜里蛐蛐的叫声,仿佛闻到了老家小院里茉莉花香,当然最让他思念的是结婚一个月就分手的妻子——我的母亲。
父亲坐在水里,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水边的一块圆润光滑的石头。原本那石头光滑是抓不住的,但父亲五指像长出了吸盘,紧紧地吸在了上面。父亲最后硬是把那块碗口大的石头抠了出来,至今还存放在父亲的柜子里。
我六岁的时候,父亲第一次拿出那块石头给我看,父亲用一块红绒布包着,他一点一点揭开那块绒布,红绒布上绣着字,那是父亲获得的一面锦旗。当那块石头露出一角的时候,我看看父亲,再看看那渐渐露出的石头,竟“哇”的一声哭了。父亲说:“你怎么了?”
这哪里是一块石头,这是活脱脱的我从很小就熟悉的生命之源!细白温润的表面,圆鼓挺立的尖头一抹橘红,只是那么一点,美轮美奂,美妙绝色。在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,就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抚摸母亲的乳房和吸吮母亲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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