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江驱车前往28号楞场,付建军坐在副驾上,一手抽烟搭在车窗上,一手虚握血红的猪砂。
“兄弟,你说这猪神能有多重啊?”付建军问道。
“反正不下千斤,能有个一千一二吧?”赵江回忆刚才拖拽翻面时的手感,“具体多重得上秤了。”
秤得是那种放地上的,带轱辘能滚动着走。现在没有电子秤,楞场估计没这玩意儿,还得等到明天带到屯部,才知道猪神具体有多重,这野猪的卖价得单议,二毛五一斤不行。
在赵江记忆里,后世最重的是头家猪,能有一千八百多斤,不过只活了五岁,最后制作成了标本保存在辽宁的农业展览馆。猪神是纯野生的,肯定更抢手。
赵江也不是好这名的人,但要是猪神做成标本后放博物馆,旁边挂的介绍牌子,能有一行小字:1987年,西岭林场,福林屯赵江一行人所猎……这就不错了!
别的不说,还能领老娘和妹妹去逛逛。等以后禁猎了,可以带儿女和孙子去买门票看:这大猪是你爸、你爷打的!
这事儿,能吹一辈子啊!想到这些,赵江就乐呵呵的。
到了楞场停下车,赵江领着付建军往大门里走。现在这里都没亮着灯,套户们和把头早早休息了。
“谁啊?哎哟……”守大门的老张头睡眠浅,趿拉着鞋推开门问,结果后推几步,倒是被吓了一跳。
赵江脸是黑的,额头上有白粉末落下。身后一高高大大的人,身披血褂子,在灯光下黑红黑红的,手心还朝上握住一物。
山里大晚上的这喊门,谁瞅了心不得突突的啊?
老张头眼见要摔门,赵江伸脚挡住,看老头颤着嘴唇白惨的脸,知道他是吓着了,忙说:“张爷,是我,赵江!”
老张头直愣地看着他,赵江只好又补了句:“林场司机班的赵江,咱见过好几面啦。他是付建军,福江屯的,我们春猎,今天打野猪没来得及下山。”
“啊……”老张头这才出了口气,忙打开门,让赵江和付建军进来,“赶紧上炕。”赵江两人一进这暖烘烘的屋子,面上真是一软,忍不住打了个抖。
都是大男人不避嫌,赵江和付建军把棉袄和棉裤一脱。不夸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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