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廷得知消息后,追赠瞿式耜为“粤国公”,谥号“文忠”。
追赠张同敞为“江陵伯”,谥号“文烈”。
后人在叠彩山立“成仁碑”,至今仍可凭吊。
天幕外,哭声已经无法抑制。
有人掩面,有人垂泪,有人死死攥着拳头,却止不住肩膀的颤抖。
刘备的眼眶早已泛红:“瞿式耜有杨艺,何其幸也。张同敞有瞿式耜,何其幸也。而我汉家天下,有这样的人……何其幸也。”
朱元璋早已再次掩面。
朱棣也扭过头去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。
张同敞说得没错。
哪怕到了那边,哪怕见到了他和爹二人的魂灵,他们也绝对不会怪他。
他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。
看到了瞿式耜死守孤城,看到了张同敞奔赴老师,看到了金堡以僧身叩求,看到了杨艺披麻戴孝,跪哭营门。
他们全都看到了。
他们一丝一毫都不会怪。
这世间最远的距离,莫过于生与死,而这世间最近的距离,也莫过于忠与义。
瞿式耜和张同敞,隔着牢房,隔着生死,隔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末世,却从未分开过。
他们所守护的不只是大明,他们所守护的是华夏人骨子里那口不肯咽下去的气,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,是即便知道这座城守不住,这个朝廷救不回来,也绝不逃跑的倔强。
这份气节,刻在骨子里,融在血里,一代一代,传了千年。
所以即便隔了百年千年,即便他们和瞿式耜、张同敞并不处于同一个时代,也依旧有无数人会为之落泪。
朱棣低声开口。
“愿二公永安幽冥,魂兮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