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就跟上来了。中间没喘气。”
他那只被纱布蒙住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
“我们团在苏州河那边,也有个狙击手,山东人,话不多,打法也跟你们差不多。一个人出去把敌人火力点引出来,剩下的人从后面端。我见过好几个人出去,但都回来。但每一次,出去的人都火力点引出来了,咱们就把敌人打掉了。”
他把脸转向边云的方向,虽然只剩一只眼睛,可那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:
“你们比他厉害。你们的人出去回来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,墙根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陶成的声音从更里头传出来,依旧带着那股宿迁人特有的直脾气。
“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酸了?”陶成靠在墙根上,腰上缠着的绷带把他的动作限制得很死,但他还是偏了偏身子,好让自己能看见许远舟和边云,
“人家刚挨了一枪,你们在这儿又是敬礼又是拍马屁的,让人歇口气行不行?”
他嘴上说着刻薄话,可眼里那东西骗不了人。他看着许远舟肩上的纱布,看着那血洇出来的形状,
不过……确实行。罗店那边我也见识过敢拿自己当饵的,但像你刚才演得那么像的,头一个。”
他把腰上的绷带往上提了提,正色道:
“陶成。东北军出身,后来跟着教导总队打了几仗。”
“鬼子什么样我见得多,可你们几个,路子跟别人不一样。你们像是能带着人活着走出去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