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云与许远舟这样聊着天,这悠闲的样子,让仿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,他回头朝那些缩在墙根里的老百姓喊:
“谁有布?谁有多余的布?干净的!再给一块!”
钱掌柜立刻上前,从自己背了一路的药箱里翻找起来,翻出半卷纱布,又翻出一小瓶碘酒。
钱掌柜跌跌撞撞地蹲到许远舟身边,把阿四的手轻轻拨开,看了一眼那伤口,眉头拧成了一团,
“哎呀,谁让你用这种粗布止血的,我这儿还有干净的纱布。”
阿四着急的道,
“我当时太紧张了,长官他们也没说不让啊。”
许远舟咳嗽一声,
“没事儿,止住血就行,这点伤死不了人。”
钱掌柜不再说话,先把粗布从伤口剪下,然后拿碘酒往伤口周围的皮肉上浇,许远舟肩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,牙关咬得腮帮子鼓出两条棱,但一声没吭。
“忍着点。”钱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把纱布裁成合适的宽度,一层一层地叠,压在伤口前后两个洞眼上,又打了个结。
“行。”钱掌柜吐了口气,擦了把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,
“血能止住。骨头没事,就是伤了肉。回头换药勤快点,别让伤口沤着。”
他说完,自己先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边云,又看向墙根的老百姓。
从枪响到现在,他们把自己压在那道矮墙后面,彼此的肩膀抵着彼此的后背,谁也不往巷子中间多看一眼。
因为边云长官说了,他们要待着不动,谁要擅自一腔热血的出去,就是添乱。
他们不愿意再给长官们添乱了。
可当许远舟被抬回来,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。
那个想当兵的小男孩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可当他看见许远舟肩上的纱布被血洇红了一大片,那孩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,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,指节捏得发白,突然把头低下去,闷声说了一句:“都是为了咱们。要不是为了咱们,他们早走了。哪用得着挨这一枪。”
没人接他的话,但墙根下有好几个人把脸别过去。
这时候,墙根最里头的暗处,有一只手慢慢伸了出来,扶着墙壁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魏大川靠在墙上,那只伤胳膊还用布条吊在胸前,他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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