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步没有节奏,身形时不时被别的影子挡住。
他从不把自己完全露在月光下,哪怕是停下来听动静,也会先缩进墙根。
这样的人,有自己的走法,有自己保命的本能。堀尾等了一整段路,始终没有等到一个十拿九稳的角度。
所以他打了阿四。他本以为那一下能让这条长蛇乱起来,等边云冲到前头扶人、喊话,他就有第二枪的机会。
可边云没有。他压住了所有人,自己也退进了墙根,没有给堀尾一点可乘之机。
“这一次,我一定能杀了你。”堀尾对自己说。他从不信神,只信枪、信风、信等。
他的父亲也是猎人,死前跟他说过一句话:真正的猎人,不是枪法最好的那个,是等得最久的那个。
他在北海道等过一头白鹿,等了七天。七天里他吃雪水,啃硬面包,一枪没放。
最后那头鹿在他面前喝水的瞬间,他把子弹送进了它的耳根。
现在,他也要等。等到那个叫边云的人以为危险已经过去,以为枪手已经撤了,以为可以带着那些老百姓继续走。
就在那个时候,他会开枪。他有预感,只要打死这个人,这群中国人就会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