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合适，不冷不热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混在饭菜的余香里，若有若无的。圆桌上铺着深色的桌布，边角压得很平整，碗碟已经撤下去大半，只剩下几杯茶和一小碟水果还在桌上。
茶已经换了第三泡，颜色比刚开始淡了一些，喝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回甘，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窗外的天光已经从中午的白亮变成了午后微微偏黄的柔和，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桌面上投下一道宽宽的暖色光带，光带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，一粒一粒的，慢慢地飘着，像是有人在空气里洒了一把看不见的金粉，被阳光照出来，又自己沉下去，再被新的气流托起来，继续飘浮。
林晓和孟庆华在包间里又谈了将近二十分钟。他们把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安保公司合作、新能源辟谣的初步方向又过了几遍，确认没有遗漏的细节，也把各自需要对接的人和动作时间节点又核对了一次，像是在等时间自己走到下一个节点。
两个人偶尔停下来喝茶，偶尔交换一个简短的看法，桌面上摊开的几页纸已经被翻过几次了，边角微微卷起，像是被反复确认过的地图。
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孙建国走了进来，步子比平时快一些，带着一种赶路的余韵，微微有些喘，像是刚下了车就没有停顿地直接上了楼，脸上的热气还没散尽。他进门的时候侧着身，没有急着关门，先回头看了一下走廊的方向，然后朝后面招了招手。
一个男人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，四十出头的年纪，戴着眼镜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肩膀很宽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进了包间之后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像是在确认环境，然后才迈步往里走了两步，站定。
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，三十来岁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，身材偏瘦，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和一台小型录音笔，像是习惯了随身带设备的人，不需要多说话也知道该站在哪个位置。
孙建国走进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一种“终于赶上了”的表情，但那种表情里不全是疲惫，还带着一种像是把该带来的人都带来了的完成感。他在桌边站定，先看了一眼林晓，又看了一眼孟庆华，然后开口说，声音不算高，但语气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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