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璟躺在地上,听着床帐里渐渐平稳的呼吸,眼眸渐深……
夜半。
萧令仪睡得迷迷糊糊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咬她,又痒又麻,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。她困得睁不开眼,本能地抬手——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黑暗中炸开。
正在忙着耕田的谢怀璟猛地抬起头。
黑暗中他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该死的女人,竟然敢打他?
男人捏着女人腰间的手更用力了,指节陷进柔软的皮肉里,像是要把她摁进床板里。
第二天,萧令仪的天塌了。
她对着铜镜扯开衣领,倒吸一口凉气。
现在都快秋天了,怎么还会有这么厉害的蚊子?
她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,尤其胸口那片,又大又密,碰一下就发麻。
萧令仪手忙脚乱地系好衣裳,转头就喊:“小荷!快去给我买最厉害的驱虫药!”
小荷应声跑了出去。
门外廊下,谢怀璟正弯腰捡起昨晚又被丢出来的被子,拍了拍灰,左脸上五个指印还清清楚楚地印着。
他听到屋里传来“驱虫药”三个字,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,又很快压平了。
这天晚上萧令仪学聪明了,驱蚊香点上了,蚊帐也放下来了,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,心想这回总该万无一失了吧。
结果半夜,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水深火热。
她浑身像被一团火裹着,热得喘不上气。
脖颈、锁骨、胸口,酥酥麻麻地痒,像有无数蚂蚁在皮肉底下爬。
她想翻个身,身子却沉得动不了,胸口压着什么沉重又滚烫的东西,一呼一吸都被堵得发闷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帐幔低垂,月光从纱缝里漏进来一小缕,正照在埋在她身上的男人后脑勺上。
散乱的黑发铺了她满肩,一颗脑袋正拱在她颈窝里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一点一点地吮。
萧令仪猛地瞪圆了眼,张嘴就要叫。
可下一秒,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宽大、滚烫、指腹带着薄茧,严严实实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。
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,就被压回了枕头上。
谢怀璟抬起头。
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夜里捕食的兽,瞳孔里映着一点碎月光。
他低头看着她,呼吸又重又急,喉结上下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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