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见喘着粗气,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酸涩,哽得喉咙发紧。
她从没见过这世间有哪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毅力,竟然在被杀什墨灌了这么多蛊药之后还能保持人性……
四周瘴气沉沉,西侧岩壁上隐约露出一道窄缝,像个天然的洞口。
她咬紧牙,把杀夜阑的胳膊架上肩头,两腿发软,一步步拖着男人往那边蹭。
洞口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进。
里面干燥阴凉,细沙铺地,软得像踩在棉絮上。
头顶几道裂隙漏下天光,昏昏黄黄,刚好够看清轮廓。
月见把杀夜阑轻轻放下,指尖探到他鼻下——气若游丝,但好歹还在。
伤看着重,可真正要命的是蛊毒。
那玩意儿正顺着血脉一寸寸啃噬,再不拦着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被蛊虫彻底侵蚀,变成一具真正的药人。
想到这,月见不再犹豫,拔出匕首,在腕上划了一道。
血珠涌出来,她把手腕凑到他唇边,一滴一滴往里喂。
世人只知道圣女能驭金蚕蛊,以为那是天赋、是神赐、是代代相传的驭蛊之术。
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压得住蛊王的,从来不是什么术法咒诀,而是圣女血脉里流淌着的血。
那血天生解百毒,万物蛊虫在它面前都得低头,金蚕蛊之所以认主,也不过是嗅到了这血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压制力。
她屏着气,盯着他的喉结,盼着那一丝吞咽。
可男人突然呛咳起来,刚喂进去的血混着涎水,全呕了出来。
月见心口一缩——他在抗拒,连昏迷里都在抗拒。
她咬着唇,没时间犹豫,低头就着手腕吸了满满一口血,然后俯身,含住他的唇,慢慢渡进去。
血是温的,唇是软的。
不知道是哪一样先叫他松了劲,喉结终于狠狠一滚,吞下了一大口。
月见这才松了口气,撕下衣角胡乱缠住手腕,又去按他的脉。
可指尖一搭上去,她就皱起了眉——
杀夜阑脉象乱得不成样子,忽而如奔马,忽而如断弦,气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根本吞不下药力。
难道是他体内真气太乱,血脉淤堵,才让血里的药性无处可去?
她盯着男人苍白失血的脸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真气相渡,需要以自身真气为引,强行疏通对方淤堵的经脉,把药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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