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出现后,第九架所有小窗同时碎裂。
不是清档人动手。
一柄黑白两色的长尺从档案架上方落下,沿第九层横扫而过。透明造火留下的窗口、噬页虫腹中的卵、那尊回头示警的白袍身影,全被长尺切成整齐两半。
切口没有流血。
两半事物各自出现一条批注。
【前后描述冲突。】
【保留符合总档记录者。】
左半边迅速复原。
右半边化为纸屑。
噬页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。它腹中那颗卵明明已经被林川打出,长尺却判定“噬页虫体内不存在观察者之卵”。于是卵在诸天注视下失去资格,像一滴从未落下的水般凭空消失。
林川抓住一块碎片。
碎片上还残留脉搏。
下一息,长尺在祂手背轻轻一点。
【既已不存在,便不应有残片。】
脉搏停了。
林川掌中只剩空无。
一名身穿黑白长衣的高瘦身影,沿尺面走进沉岸海。
祂有两张脸。
左脸苍老,右脸年幼。
两张脸始终说着相反的话,落入众生耳中时,却会被强行校成同一个意思。
清档人向祂低头。
“校对者。”
“本场出现不可收束矛盾。”
高瘦身影左脸说道:
“我看见了。”
右脸同时说道:
“我没有看见。”
长尺在两张脸之间一震。
众生最终只听见一句。
“噪声过多。”
方默盯着祂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墨衡。”
“无名。”
两张脸再次给出不同回答。
档案纸自动选择第一项。
【校对者:墨衡。】
右边幼脸眼底掠过一瞬怨毒。
快得几乎没人捕捉。
林川看见了。
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。”
“档案确认的称谓即为准确。”
墨衡左脸回答。
“那你右边在恨什么?”
黑白长尺骤然压下。
【观察对象恶意推断。】
【删除推断结果。】
林川关于那丝怨毒的判断当场模糊。
祂没有硬留,只让第七面未知区域自行收下一点未被自己理解的变化。
墨衡转向陈行舟的两份记录。
一份写“受林川污染,再次接触”。
另一份写“因自身所见,决定同行”。
“同一行为存在两个互斥原因。”
左脸说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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