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糖炒栗子,便每日归宅时都揣着一包暖乎乎的栗子仁,剥好后放在锦盒里递给我。
知道我夜里睡不踏实,便在隔壁院落下棋,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轻缓,像安神的节拍,让我能安稳入睡。
甚至连我随口说的一句腊梅香淡,他都记在心里,让人寻了上好的熏香,摆在我房里,香调与腊梅相似,却更为醇厚。
他还会给我讲日本的民俗趣事,说他故乡的樱花有多美,语气里满是向往,那份纯粹的模样,让我几乎要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情里,忘了他是谁。
他的好,细致到了骨子里,像冬日的暖阳,一点点融化我心底的寒冰,可我却只能借着这份暖阳,悄悄收集着背叛他的情报,在他刻意营造的留学生温柔假象里,做着最冰冷的事。
我恨自己的懦弱,可我更恨他的身份,恨他是藏在温柔面具下的特高课课长,恨他是借留学生身份行侵略之实的侵略者,恨他的国家带给我同胞的无尽苦难。
第三日的傍晚,雪又轻轻落了下来,细雪飘在院中的腊梅上,红白相映,格外好看。
霜见和也又要去处理他口中的“学校的事”,临走前特意替我拢了拢斗篷,替我系好围巾,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,温声道:
“阿尹,雪天路滑,别乱跑,等我回来给你煮姜茶,放了你喜欢的红糖,熬得稠稠的。”
他依旧避重就轻,从不说要去特高课,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日本留学生,可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,却能看见那学生装下藏着的、属于侵略者的凌厉。
他走后,我算好时间,借着去街口买糖画的由头,绕到了回春堂的后巷。
雪下得比方才大了些,落在肩头,冰凉的,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老徐早已等在那里,见我来,目光警惕地扫了扫四周,低声道:“暗号。”
我望着飘落在肩头的细雪,轻声道:“雪落庭前。”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
“讲。”老徐的声音依旧沉稳,从袖中掏出小本,快速记录。
我将这三日从霜见和也闲谈中听到的内容一一说来,字字清晰,像在念着一份冰冷的判决书:
“明日起,城内米面粮油商户每日限量售卖,每户凭户籍领购;布匹、药材商户每日报备库存,由日军定点巡查;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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