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
“倒也不是太忙,只是城里刚下了些新规,教授们私下议论得多,说是要安排人照着做,往后城内的商户,怕是要管得严些了。”
他依旧刻意避开军务字眼,借着“教授议论”的由头传递信息,全然未曾设防,只当是与我闲话家常,却不知我握着茶杯的指尖早已绷紧,生怕漏听一个字。
“米面粮油这些吃的用的,明日起要限量卖,每户凭户籍去领,不许私藏,免得有人囤货抬价,苦了寻常百姓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、身居高位的决断,却很快掩去,只留温柔,没注意到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
——他说怕苦了百姓,可他怎会知道,这看似规整的管控,实则是日军想牢牢掐住城内百姓的生计,让同胞们在他们的压迫下喘不过气,而这一切,都是由他所在的特高课一手督办。
他见我沉默,以为我是担心日后买东西不便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温声道:
“你别担心,你的份我都让人备好了,米面粮油、布匹药材,样样都齐,不用去街上挤,我不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布匹和药材这些,往后商户还要每日记着库存上报,会有人去查。
昨日已经拿了几个不守规矩的,往后查得会更严,你可别去这些商户那里闲逛,免得被牵扯进去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,怕我受一点牵连,却不知我正一字一句将这些指令记在心底,这些话,都是我要传递给老徐的情报。
我看着他眼底的温柔,心里像被冰水浇过,又像被烈火灼烧,五味杂陈。他以留学生的身份护着我不受他的军务牵连。
小心翼翼在我面前维持着干净纯粹的假象,可他的这份好,终究是建立在同胞的苦难之上,他是侵略者,即便他对我万般温柔,也改不了他的身份,改不了他脚下的土地染着同胞的血。
接下来的两日,我又借着日常闲谈,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,他依旧毫无防备,借着“学校见闻”“同窗闲聊”的由头一一答来。
将物资管控的细节尽数说与我听,句句都是为了让我安心,却不知我早已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底,拼凑成了完整的管控指令。
他待我愈发妥帖,知道我喜欢吃街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