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军当即列阵迎击,箭矢纷飞,喊杀声震耳,虽很快将岐军击退,却也惊得昭宗魂飞魄散,在车中瑟瑟发抖,双手紧握皇后之手,面色惨白,直至抵达新宫,甲士撤去外围,方才惊魂稍定,可心中恐惧更甚,深知自己已是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,生死皆不由己,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中。
不久后,朝中不愿臣服朱温的大臣,以礼部尚书苏循、刑部侍郎张祎为首,又暗中谋划,想拥立宗室覃王、延王等诸王,起兵讨伐朱温,迎昭宗复位,再联河东、凤翔共破汴军。不料事机不密,谋划之人被朱温眼线告发,消息泄露,朱温当即命蒋玄晖率甲士千人入宫,围捕宗室诸王。蒋玄晖领兵直入诸王府邸,不问情由,将覃王李嗣周、延王李戒丕等十一王尽数捕杀,刀光起处,鲜血染红宫闱廊庑,惨叫声响彻深宫。
昭宗在殿中听得诸王接连惨叫,心如刀绞,泪如雨下,却只能掩面而泣,死死咬住衣袖,不敢出声阻拦,唯恐惹来杀身之祸。蒋玄晖杀罢诸王,命士卒清扫血迹,而后大步入殿见昭宗,拱手故作恭敬道:“诸王谋逆,暗结党羽,欲加害陛下,篡夺大位,臣奉梁王命,已将逆党诛除,以清君侧,保陛下安全。”
昭宗看着殿外尚未干涸的血迹,看着甲士手中染血兵刃,浑身颤抖,颤声问道:“朕的子弟,皆宗室骨肉,何罪之有?不过孩童青年,未尝执兵,未尝谋逆,尔等不过是朱温爪牙,滥杀宗室,涂炭骨肉,他日必遭天谴,不得好死!”
蒋玄晖面色冷漠,眼神冰冷,淡淡道:“陛下只需安居深宫,颐养天年,其余军国之事、刑赏之事,不必过问,自有梁王做主。”说罢,率甲士扬长而去,留下昭宗与皇后在空寂殿中,相对痛哭,彻夜不止,哭声在深宫之中回荡,凄楚难言。
此后数月,昭宗数次遭遇险境,惶惶不可终日。时而有宦官余党暗中潜入,欲劫驾西归凤翔;时而有藩镇散兵偷袭行宫,妄图掳走天子邀功;时而有朱温心腹步步紧逼,逼迫昭宗下诏禅位,言辞倨傲,全无臣礼。昭宗如同惊弓之鸟,数次被迫仓促出逃,辗转于洛阳周边谷水、伊阙等处行宫,居无定所,食不甘味,寝不安席,堂堂大唐天子,竟落得四处奔逃、无一日安宁的下场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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