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居的思政殿,将殿门团团围住,甲士列阵,兵刃寒光逼人。朱友恭大步入殿,横眉怒目,对着端坐殿中的昭宗厉声喝道:“奉梁王令,陛下安住深宫即可,自有甲士护卫,何故妄动出逃?若再敢有出逃之念,休怪末将无礼,刀兵无情!”
昭宗又惊又怒,拍案而起,厉声呵斥,帝王之怒虽弱,仍有几分余威:“朕乃大唐天子,受命于天,君临万方,尔等不过藩镇爪牙、赳赳武夫,竟敢率兵围困朕躬,持刀入殿,是想谋反吗!”
朱友恭冷笑一声,全然不将天子放在眼中,脚步向前一步,甲叶铿锵作响:“末将只知奉梁王之命,镇守宫禁,不知什么天子!陛下还是安分守己,深居殿中,免得吃苦头,莫要逼末将动粗!”说罢,挥手命甲士将殿门紧锁,撤去昭宗原有侍从,换汴军士卒日夜看守,宫内外通道尽数封堵,昭宗出逃之计,就此彻底落空。
经此一事,朱温对昭宗看管更严,连宫中器物、饮食、笔墨纸砚都要一一查验,每日膳食必先由汴军校尉尝过,再送御前,昭宗彻底沦为阶下囚,连基本的帝王尊严都荡然无存。可祸不单行,洛阳之外,藩镇纷争不止,朝中残余宦官与不愿依附朱温的朝臣,也暗中谋划联结,想将昭宗从朱温手中夺回,挟天子以令诸侯,一时间朝野动荡,宦竖与藩镇互相攻伐,昭宗再度陷入宦藩相争的漩涡之中,数次身陷险境,仓皇奔逃,竟无一日安宁。
先是关中宦官势力余党韩全诲旧部,暗中联络凤翔李茂贞,约定发兵偷袭洛阳,劫走昭宗西归凤翔,再以天子之名号令天下。消息辗转传到大梁,朱温大怒,当即命蒋玄晖率军入宫,不由分说将昭宗与何皇后迁居洛阳城西别宫,派兵全程押送,一路甲兵环伺,戈矛夹道,如押解囚徒一般。昭宗坐在简陋车中,帘幕低垂,不敢向外张望,望着沿途百姓流离失所、田园荒芜残破,想起昔日长安朱雀大街盛景,再看如今自身如同囚虏的境遇,不禁泪流满面,低声对何皇后道:“朕即位以来,未尝有一日懈怠,鸡鸣而起,夜分而寐,一心想复祖宗基业,削平藩镇,清剿宦竖,却落得这般下场,天亡大唐,非朕之过啊!”
车驾行至谷水附近,果然遭遇李茂贞麾下小股骑兵袭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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