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拦在郭崇韬面前,阴阳怪气地说:“郭枢密,陛下都说了是小事,您就别扫兴了。陛下征战半生,如今登基为帝,唱几出戏又何妨?还是先回去吧,等陛下唱完戏,再商议也不迟。莫要在此扰了陛下雅兴,惹陛下不快,到时候可别怪臣没提醒你。”
郭崇韬看着李存勖决绝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煽风点火、一脸谄媚的伶人,长叹一声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悻悻离去。走到御花园门口,他回头望向凉亭的方向,看着那丝竹悠扬、歌声缭绕的身影,眼中满是痛心与绝望。他知道,陛下的心,已经不在朝政上了,这后唐的江山,怕是也要重蹈后梁的覆辙。
自那以后,李存勖愈发变本加厉。他在宫中修建了多处戏台,从大安殿旁的御戏台,到御花园内的百花台,再到后宫的宜春苑,处处皆是戏台。每一座戏台都雕梁画栋,极尽奢华,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。他每日除了听戏、唱戏,便是与伶人厮混在一起,批阅奏折的时间越来越少,甚至常常将奏折带到戏台边,边听戏边看,看得心不在焉。
他还给自己取了个艺名,叫“李天下”,时常穿着华丽的戏服,在宫中与伶人同台演出。他饰演帝王、英雄,唱念做打样样精通,引得伶人们纷纷吹捧,说他是“千古第一帝王伶人”。
一次演出中,戏台之上,李存勖身着龙纹戏服,饰演一位开国帝王,唱了几句后,对着台下的伶人观众大喊:“李天下!李天下何在?朕乃天下之主,李天下何在?”
台下的伶人们不敢应声,纷纷低头哈腰,唯有伶人镜新仗着平日李存勖的纵容,不怕死,上前几步,抬手就打了李存勖一巴掌。
李存勖愣住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正要发怒,腰间的佩剑都已握住一半。镜新却笑着拱手道:“陛下息怒!理天下的只有陛下一人,您喊‘李天下’,难道不是还有一个‘李天下’吗?天下皆是陛下的,这‘李天下’,除了陛下,再无旁人!”
李存勖反应过来,不仅没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指着镜新道:“好个镜新,倒是伶牙俐齿!朕就喜欢你这股子直爽劲儿!”不仅没有责罚镜新,反而重赏了他百两黄金,十匹锦缎。
此事传开后,宫中伶人愈发肆无忌惮,甚至敢随意出入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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