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外层绷带,骨痂断口处的皮肉已经合拢了,留下一条细窄的淡红色疤痕。
年轻医官把拆下来的绷带叠好放在矮几上,沈婉凝伸手沿着疤痕两侧的皮肉轻轻按了一圈,底下的硬块已经从拳头大缩小到了半个拳头的大小,骨痂断裂后重新生长的部分正在慢慢填平那个缺口。
二王子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道新疤,没有说什么,搭在榻沿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侧面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在确认那条腿还在自己身上。
沈婉凝直起身来把药箱带上:“再过十天可以换更轻的夹板,换了之后二王子可以试着把腿垂到床沿外面。”
二王子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,那是他第一次在沈婉凝说话的时候目光不在她手上的动作上,而落在她脸上:“你从京城到北狄,是为了那个人来的吧。”
沈婉凝把药箱带子往肩头提了一下:“是。”
“那你见到他之后呢?”
“把该带回去的东西带回去。”
二王子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膝盖上那道新疤上,过了一阵才开口:
“好,等你回去的那天,你告诉我,我好好送你一程。”
…
又到夜里,阿鹤去枯树那边蹲守的时候,那棵树底下的树洞里空着,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他蹲到天快亮也没等到人来送信,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前几次都沉。
谢怀忱听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快了。”
果然,第二天傍晚,阿鹤在营区外围西侧的河滩上截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。
那人不是从前走小路来的那个瘦高个,换了一个矮壮的身影,穿着跟普通护卫一样的皮袍,走路的步子比护卫短了将近一半,每一步都像在数着石子踩。
他走到那棵枯树底下蹲下去摸树洞的时候,阿鹤从河滩侧面绕过来堵住了他的退路。
那人被阿鹤堵住的时候手里的油布包还没来得及塞进去,看见面前突然多了个人,整个人僵了一瞬,下意识把油布包往怀里揣。
阿鹤往前踏了一步,捏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不大,掐的位置正好在腕骨缝里,那人手腕一软,油布包就掉在了地上。
阿鹤蹲下去捡起来塞进怀里,朝那人说了一句:“信我先拿走了,这件事你敢告诉那人,小心我半夜去你床头。”
那人听了这话脸色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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