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下,“太子的私兵如果要用战马,这批马不能走官道入关,只能走这条路。”
沈婉凝从褥子上坐起来,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:“二王子那边要的是盐铁和药材,太子那边要的是战马和银两,这两样东西走同一条路进出,中间经手的人越多,知道内情的人就越多,周仲文写了这么多封信出去,我猜不是他写不完了,而是在赶。”
谢怀忱把舆图收起来卷好搁在脚边:“他在赶什么?”
沈婉凝从褥子上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,晨光从缝隙里涌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,她眯了一下眼又放下了帘子:“二王子的腿在好起来,等二王子的腿能站能走了,周仲文在营区里的分量就会越来越轻,他在这个营区里还能待多久,取决于二王子这条腿好得多快,他急着把事情做完,把该转交的银两转交完、把该送出去的信送完,然后赶在二王子站起来之前脱身。”
谢怀忱把靴尖从褥子边沿收回来:“所以他今天拦你的路,是他急了。”
“急了才会说那些话,他在云朔关待了三年都没急过,到了北狄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慌。”
沈婉凝从帐门口走回来在褥子上坐下,“他手里那笔银两的去向,如果再查不出来,等他脱了身就永远查不到了。”
阿鹤从帐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来,手里拿着一小块干饼正在啃,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那咱们今天晚上再去枯树那边蹲一回?他信里写了银两的事,下一封信说不定就会写银两送到哪里了。”
谢怀忱摇了摇头:“他今晚不会发信,两封信连着发出去,下一封最快也要等三天,而且他今天拦了婉凝的路,接下来几天他会缩回帐子里去,等风声过了再动,这三天里我们要做的事不是等信…”
他站起来走到木桩旁边,从马鞍侧面摸出一小块用油布裹着的炭条,蹲在冻土上画了两笔。画的是两道弧线一道直线,弧线代表河道,直线代表那条被标记了“旧路”的关隘通道。
“阿鹤,你明天沿着河滩往西走,走到舆图上标着第一道山口的位置附近,不用靠太近,看看那段路有没有马蹄印和车辙印,如果有,数一数是几匹马的印子、车轮的宽度是几指,这些印子能告诉我们那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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