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药味里多了一缕清润的甜气,是当归和熟地熬过之后留在衣料上的余韵。
…
术后第三天,天刚亮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沈婉凝从浅眠里惊醒。
那马蹄声从金帐方向来,到二王子营区外围就停住了,紧接着是皮靴踩在冻土上快步走动的声响,两步一停三步一赶,像是有人拿着什么急信在赶路。
沈婉凝起身时发现谢怀忱已经蹲在帐门口了,他侧着耳朵听了一阵,站起来朝核心区方向望了一眼,然后弯腰进了帐子:“金帐那边来人了,两个,直接进了二王子营帐。”
沈婉凝翻身坐起来,把药箱带子往肩上一挎:“怎么会是可汗的人?我去看看”
待她急匆匆赶到二王子营帐的时候,帐帘已经掀开了,两个穿着深青色皮袍的人站在帐内,腰上没有挎刀,手里各捧着一卷用红绳扎着的文书。
灰褐皮袍的老者退到了帐门口外侧,面朝着帐门站着,双手交握垂在身前。
沈婉凝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他侧了一下身子让路,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帐门方向。
帐内二王子靠在榻上,面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,但脊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交握搁在小腹上,拇指不再按指节了,安安静静地搭着。
那两个深青皮袍的人见沈婉凝进来,其中一个转过身来看着她,目光在她肩上那只药箱上停了一瞬,开口说的是中原话:“你就是二王子请来的中原大夫?”
“是。”
那人把手里那卷文书打开了一半又合上:“可汗听说二王子的腿被人打断了重接,昏了一天一夜没有醒,派我们过来看看,可汗问,大夫有没有什么话说。”
沈婉凝把药箱放在脚边掀开盖子,从里面取出那卷银针展开铺在矮几上:“二王子手术后昏睡是正常的,断骨重接之后身体的气血要重新聚到伤处去愈合骨头,人在这段时间里会昏沉嗜睡,这是气血归经的表现,不是出了差错,而且他之前醒来过,只是现在还在昏睡而已。”她说完之后走到榻边蹲下来,把二王子搭在榻沿的右手轻轻托起来,指尖在他掌根处的合谷穴上按了一下又松开。
二王子的手指在沈婉凝按完后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幅度不大,站在几步之外的那两个深青皮袍的人都看见了,他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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