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的边沿,没有松开。
谢怀忱把杯子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搁在旁边,起身走到帐门口蹲下来。
二王子营帐方向安安静静地立在晨光里,帘子垂得纹丝不动,帐前空地上跪着的人已经散了,只剩那个灰褐皮袍的老者还坐在帐门口的石头上,面朝着帐门,脊背微微弓着,像一尊被风沙吹了多年的石像。
他的刀还横放在手边,但没有握在手里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手指交握着。
…
沈婉凝睡了一个多时辰就被外面的说话声惊醒了。
她坐起来的时候左肩僵了一瞬,伸手按了两下才缓解。
帐外有人在用草原话说着什么,语速快且急促,间或夹杂着阿鹤生硬的中原话回了几句。
她掀帘出去的时候看见阿鹤正站在土路中间拦着一个人,那人穿着二王子营区护卫的皮袍,腰间系着一根深蓝色的绸带,是年轻医官身边常带的人。
那护卫看见沈婉凝出来,从阿鹤旁边绕了半步迎上来,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急急地说了一句:“二王子醒了,医官让我来请你。”
沈婉凝转身回帐把药箱挎上肩头,经过谢怀忱身边的时候他没有抬头,蹲在木桩旁边把一块干饼掰碎了丢进马槽里。
沈婉凝跟着那护卫进了二王子营帐的时候,二王子确实醒了,比昨夜麻沸散药力散尽之后那一次清醒了许多,瞳孔的光聚拢了,能辨认来人。
看见沈婉凝进来,视线从门口移过来落在她肩上那只药箱上停了一瞬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的手很稳。”
沈婉凝在榻边蹲下来,把药箱放在脚边打开盖子:“二王子感觉怎么样?”
“疼。”他把那个字说得不重,像是刻意把语气压平了,“比摔断的时候疼,但疼的位置不一样了,断的时候整条腿都是麻,现在疼的地方在骨头里面,一圈一圈地胀。”
说到这儿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那层重新裹好的绷带,“能感觉到它在长。”
沈婉凝伸手搭在二王子膝盖上方的大腿上,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,肌肉比术前软了些,但还没有继续萎缩的迹象。
她又把二王子的左腿托起来半寸,感受了一下绷带底下的稳固程度,骨痂断面对齐的位置没有移位,固定夹板的绑带也没有松脱。
“接下来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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