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出了营帐,深青皮袍的使者替她把帘子掀开。
她弯腰出来的时候日光正好照在脸上,她眯了一下眼,把药箱带子在肩上调整了一下位置,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。
走了十几步,余光扫到右侧一顶灰色毡帐的帘子底下露出一双靴尖,穿的是深褐色的皮靴,靴筒扎得紧紧的,是她见过的样式。
她没有停步,步子没有快也没有慢,那双靴尖在她走过之后大约三四息缩回了帘子底下。
她走到土路尽头拐弯的时候偏了一下头,余光里那顶灰色毡帐的帘子已经恢复如常,看不出有人动过的痕迹。
她转回脸来继续走。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回到外围营区。
谢怀忱不知何时也回来了。
他站在木桩旁边,手里那根梳马鬃的木梳搁在桩子上没有收。
沈婉凝走近的时候他没有抬头,像是还在专心致志地看马。
“周仲文今天没有拦你。”谢怀忱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过来,不高不低,刚好够她听清,“但从他人在帐篷边观察你这个举动来看,他已经心里有底了,你明天再去的时候,周仲文要出手的话,就不是今天这样只是看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