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嚼完咽下去了才接着说,“今晚先歇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…
上午。
沈婉凝照旧在小帐外面的空地上看诊,比昨天来的人少了些,但多了几张新面孔,有两个是从更远营区特意赶过来的。
她挨个看过去,到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也走了,她正在收拾针袋,远处土路上传来了不一样的脚步声。
跟昨天那些护卫们走路的节奏完全不同,这串步子不急不慢,每一步落地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,像是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在心里数着拍子。
沈婉凝抬头往土路方向看去,来的是两个人,前面那个穿着深青色的皮袍,料子比二王子营区那些普通护卫的好了不止一截,袖口镶着窄窄的狐毛边,腰间没有挎刀,系了一根暗红色的绸带。
后面跟着的那个年纪轻一些,手里捧着一只漆木匣子。
穿深青皮袍的人在离沈婉凝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左手按在右胸上微微欠了欠身,用的是草原上对尊客的礼节。
然后他直起身来,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原话,没有任何口音,每个字的音都咬得极准:“请问是沈大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