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短刀拔了出来。
刀刃在帐内暗下来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冷光,他又把刀插了回去,走回沈婉凝面前蹲下来。
“我现在就去把外围营区周围的三条出路都走一遍。”他把声音压到了最低,帐外的风声和他靠到沈婉凝耳边的距离,正好让他的话音碎成她勉强能辨清的字句,“万一二王子那边的人翻脸,或者周仲文那边有了动作,我们撤的时候有条路走。”
沈婉凝点头,她伸手把药箱的搭扣掀开,从里面摸出一个小油布包递到他手里:“三条路每条路你都留一个记号,万一分散了走,后到的人能循着记号汇合。”
谢怀忱接过油布包塞进怀里,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极快地碰了一下,然后转身掀帘出去了。
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,沈婉凝听见他的靴子踩在帐外地面上往木桩方向走去,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…
谢怀忱回来的时候帐外已经全黑了。
他掀帘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寒气,外袍的肩头落了一层细霜,在炭火的暖意里很快化成了水渍渗进布料里。
他在火堆边蹲下伸手烤了片刻,然后从怀里摸出那个油布包搁在沈婉凝面前的褥子上,包没打开过,皮绳扎的结还是原样,油布表面多了几道新鲜的折痕。
“三条路都走过了。”他一边把外袍肩头那层半干的霜搓掉一边说,“西边那条沿河走,出了营区就能看见河滩,顺着河滩往南走能绕过王庭正面的岗哨,东边那条从药材库背后的枯树林穿出去,林子里路不好走但没人把守,中间那条最短,但要翻一道矮墙,墙头有铁丝蒺藜。”
沈婉凝把油布包接过来重新放回药箱暗层里,合上盖子:“有铁丝蒺藜也不怕,我带了钳子,走那条的时候用得上。”
谢怀忱没有再说话,把搓过霜的手在火堆上又翻了两面烤透了才收回去。
阿鹤从帐子角落里挪过来,盘腿在火堆边沿坐下,伸手拿了一根烤好的干饼串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:“那矮墙我白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墙头那些铁丝看着锈得厉害,有些锈透了的地方一掰就断。”
“那是白日看的,锈是锈了,但顶层的铁丝还是硬的。”谢怀忱从他手里把那串饼接过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