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腿又蹲下去了。
他蹲在火堆边没有再出声,把那罐药膏又从怀里掏出来继续往指头上抹,抹完了把罐子递还给沈婉凝。
谢怀忱从门板那边走过来在火堆边蹲下,把外袍脱下来拧了一把,拧出几滴水来滴在火堆边上嗤嗤响。
沈婉凝把自己腿边那件多余的薄毯递过去,他接过去披在肩上,薄毯被火烤过半边还带着热气,贴到后背上冰火交冲激得他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又松开了。
“风雪不到明天早上停不了。”谢怀忱把火堆边沿的灰往里拢了拢,让火势集中一些,“柴火不够撑到天亮,这圈里的干羊粪能烧的我们都拢过来,省着用。”
三个人把羊圈角落里散落的干羊粪全拢到了火堆旁边,拢成一小堆。
算下来比之前看着多了一些,只是掰着指头算撑到天明还是悬。
谢怀忱把火堆压小了半圈,让火苗收拢在最小的范围内保证暖意不散,然后靠着羊圈的石壁坐下来,后背贴上冰凉的石头时他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沈婉凝坐在他旁边,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火堆在他们之间,火苗暗下来之后把两个人的影子拢成了一团模糊的暗色,分不太清谁是谁的。
阿鹤缩在另一侧靠着马腿,把短刀横搁在膝头,眼睛半阖着,呼吸比平时浅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