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,离得不远,但方向偏了,阿鹤大概在风雪里迷了方向,本来是绕着羊圈捡柴却越绕越远。
谢怀忱朝那个方向趟过去,风雪太大他睁不开眼只能眯着一条缝,凭着脚下偶尔踩到的灌木枝和碎石头判断方位。
走了七八步,他脚下踢到了一样东西,弯腰一摸是几根散落的枯枝,旁边还有一小截被扯断的麻绳,是阿鹤那柄短刀刀柄上缠的绳子。
他顺着绳头散落的方向又往前摸了几步,终于在一片白茫茫里看见一个半跪着的人影。
阿鹤蹲在一丛矮灌木底下,一只手拽着灌木枝另一只手在往怀里搂散落的枯柴,嘴唇冻得发紫,眉毛上挂了一层白霜。
他看见谢怀忱走近的时候愣了一下,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走偏了这么远,开口第一句话是:“我找着柴了…”
谢怀忱一把握住他手腕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力道大得阿鹤手里的柴散了一地。
他没有弯腰去捡那些柴,拽着阿鹤往回走,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。
阿鹤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地跟着,靴子在雪地里踩出深一脚浅一脚的坑。
走回羊圈门口的时候风雪在他们身后合拢了,像是把那个方向彻底吞没了。
谢怀忱把阿鹤往门缝里一推,自己最后挤进来,回身把门板重新堵上,又搬了两块石头从里面顶住门板底部。
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几口气,肩头和后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,雪沾在衣料上没来得及化就被体温焙成了冰碴子,一粒一粒嵌在布料里。
阿鹤跪在火堆旁边搓着手,手指僵得打不了弯,搓了半天才勉强把僵直的指节搓软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,柴一根没带回来,全散在雪地里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沈婉凝把火堆旁边的位置让出一块来,从自己药箱里摸出一小罐药膏递过去:“涂手上,别冻坏了。”
阿鹤接过去,掀开盖子用指头挖了一小块涂在掌心里,药膏融化开之后一股姜和艾草混合的气味散出来。
他涂着涂着,忽然把药膏罐子往怀里一揣,抬起头说:“我再去一趟,这回我记得方向了,圈左边那丛灌木枝我搂了半抱在手上,散得不远…”
“坐下。”谢怀忱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过来,不高,阿鹤站起来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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