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冰乌喙的粉末是灰白色的,在火光里泛着极淡的冷光,气味辛辣直冲鼻腔,闻一下脑门就清醒了三分。
“周仲文要是知道我手里有这味药材,他一定会来找我,而且找到了之后,他要在二王子面前证明这个药确实能用,得先有人替他试方……”
“他不会拿二王子试。”谢怀忱把话接了过去,“他胆小惜命,没有十分把握不敢往二王子身上下猛药,得先找别人试,试出效果才敢往二王子身上用,你在王庭外围等他,他以大夫的身份不好亲自出面跟药材贩子交易,大概会派其他人来。”
沈婉凝把布袋口重新扎紧放回药箱里,拍了拍箱盖:“而且来的那个人得懂药材,要不然验不了货,周仲文到了北狄才几天,身边未必有这样的人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自己来。”谢怀忱把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,落在沈婉凝脸上,“他自己来的时候,我们就算把他摸住了。”
火堆里的木柴烧断了一根,噼啪一声响震碎了几颗火星飞起来飘了两下灭了。
阿鹤靠在马腿边已经半阖了眼,听到“摸住了”三个字又睁开一条缝看了看两人,然后把眼睛重新闭上了,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压平了。
夜色彻底沉下来之后草原上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什么鸟的叫唤,拖长了调子在天幕底下悠悠地荡着。
沈婉凝躺在毡毯上盖着薄毯,睁着眼望着毡帐顶棚,北狄草原上的星空比京城任何时候看到的都低都密,星光透过头顶那一层薄薄的帐布渗进来,把整个空间笼在一片幽蓝的微光里。
谢怀忱把火塘里最后一根柴拨了拨让火苗稳稳地烧着,然后在她旁边不远处躺下来,手枕在脑后。
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,中间的毡毯上铺着他那件外袍。
“你觉得周仲文那个药方子里除了冰乌喙,还有什么?”他偏过头问了一句。
沈婉凝望着帐顶想了想:“他从太医院带出来的东西,能治骨伤的方子就那么几个,最可能的是活血续骨汤的变方,当归、川芎、红花、牛膝、续断、骨碎补,配上冰乌喙替附子引药入骨,他要是改了乌喙的用量,整张方子的烈性就翻倍了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用了这个方子出了事呢?”
“出了事就看是药方的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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